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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法承担用工责任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 | 劳动主题月系列研究
·时间:2021/5/26      ·点击:47


一、提出问题

万里公司将其承建的某工地土建工程分包给宁工头。实际施工人宁工头聘请李打工作为工地技术员,约定年薪7万元,由宁工头向李打工支付。李打工自2018年9月26日起在该工地工作,2019年10月4日,李打工在去往工地的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


李打工向劳动仲裁委申请确认其与万里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委支持了李打工的仲裁请求。万里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二、争议焦点

李打工与万里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三、裁判要旨

1.一审观点

李打工与万里公司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人身隶属及管理性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支持了万里公司诉讼请求。


2.二审观点

李打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改判。其认为万里公司明知宁工头不具备承包主体资格及用工主体资格,依旧将工程分包给宁工头。对于宁工头所招用的劳动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1条规定的认定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律师评析

1.不符合规定情形,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建立劳动关系应当遵循自愿原则。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应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就建立劳动关系协商一致。劳动者应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在用人单位安排下从事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并获取劳动报酬。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1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雇员与单位之间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这同时符合《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59条之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


本案中李打工与宁工头形成用工合意,李打工受宁工头管理,接受宁工头发放的报酬,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万里公司与李打工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基础。李打工也未向万里公司提供从属性劳动,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2.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等于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4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李打工据此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该通知第4条的规定,明显与认定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具有主体资格的规定相冲突。该通知第1条与第4条分别从劳动关系与用工责任的角度保障了劳动者/雇员合法权益。因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等于存在劳动关系,承担用工责任也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


否则,片面的将劳动关系等同于用工责任,万里公司除对李打工人身损害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外,还须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补缴社保费等用人单位责任。这对于没有实际用工的万里公司负担过重,而实际用工并负责管理的宁工头无须承担责任,有失公允。


3.李打工有权要求万里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宁工头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打工认定劳动关系败诉,不意味着李打工的权益失去法律保障。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4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7条之规定,万里公司应对李打工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根据社保部门认定工伤、工伤等级鉴定、确认停工留薪期情况,李打工有权向万里公司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工伤保险待遇。万里公司不得以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拒绝支付。


此外,《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打工可以要求实际用工主体宁工头就上述工伤保险待遇与万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对建设施工单位的建议

1.建议施工总承包单位依据《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宁人社发〔2015〕32 号】等相关规定,积极为项目所有职工(包括承包、分包单位使用的农民工)缴纳工程项目工伤保险费。保障项目职工合法权益的同时,降低自身用工风险。


2.严格审查承包人资质。切勿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


注:本案例改编自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1408号判决书。



--- 作 者 简 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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