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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拒绝证明在票据追索纠纷中的应用
·时间:2020/10/14      ·点击:73

浅谈拒绝证明在票据追索纠纷中的应用

                    ——以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票据追索纠纷案为例


摘要:2019年开始,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涉及的票据案件大量涌向人民法院,一时之间票据追索成为热点话题,受到众多单位和个人的关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围绕着票据追索权能否实现,相关当事人各执一词。拒绝证明作为票据追索权行使的依据,拒绝证明的认定问题成为案件处理的关键所在。


关键词:票据追索权;拒绝证明;认定

 

一、拒绝证明的重要价值

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进行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就权利行使次序而言,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

一般来说,追索权是在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才能行使的票据权利,此时拒绝证明就可以表明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未能得以实现。其次,拒绝证明的存在能够让持票人依法有序行使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避免出现权利无序行使的混乱局面。同时,在持票人通过行使追索权获得票面款项后,被追索人行使再追索权时,也需要拒绝证明这一证据。因此可以看到,拒绝证明作为两项权利的衔接点,既是付款请求权行使完毕的证明,也是追索权能够行使的依据,对于持票人实现合法票据权利发挥着重要作用。


二、拒绝证明的内容和特点

拒绝证明是指表明持票人已按照《票据法》规定进行了票据权利行使和保全行为,但未获付款或承兑的法定证明文件。一般来说,拒绝证明上所记载的内容需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作出。根据《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拒绝证明应当记载下列事项:(1)被拒绝承兑付款的票据的种类及其主要记载事项;(2)拒绝承兑付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拒绝承兑付款的时间;(4)拒绝承兑人、拒绝付款人的签章。

当前我国《票据法》所规定的拒绝证明主要有以下特点:(1)这种证明文件通常由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出具;(2)这种证明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记载;(3)能够对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且被拒绝的事实作出证明。


三、拒绝证明的种类

拒绝证明一般包括拒绝证书、退票理由书以及其他的合法证明。

(一)拒绝证书

拒绝证书,是证明持票人经依法行使票据权利,但未获付款或者无法行使票据权利的证书文件。拒绝证书作为一种要式文件,具有固定的格式要求,不得任意记载,出具该证书的必须是法定机关,个人无权出具。

(二)退票理由书

退票理由书,是指持票人向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所委托的银行提示承兑或提示付款遭到拒绝后,由该银行所出具的表明其不承兑或不付款情况的证明文件。退票理由书也是拒绝证明的一类,具有和拒绝证书相同的法律效力,同样能够证明持票人主张票据权利却没有实现付款请求的事实情况。

(三)其他证明

在无法从承兑人或付款人处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情况下,持票人可以从有关部门处取得相应证明,这样取得的证明可以视为拒绝证明,持票人可以根据这些证明来向前手行使追索权。根据我国《票据法》和《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此类合法证明主要有以下四种:(1)司法机关所出具的承兑人、付款人逃匿的证明;(2)医院或者有关单位出具的承兑人、付款人的死亡证明;(3)人民法院作出的司法文书。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承兑人或付款人破产的,相关司法文书就可视为拒绝证明;(4)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承兑人、付款人作出的处罚决定。


四、不必提供拒绝证明的情形

通常而言,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必须要有拒绝证明,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允许持票人不提供拒绝证明而仍然能够行使追索权。具体而言有以下两种情况:

一是持票人已拿到拒绝承兑证明,可以表明持票人到期无法获得付款,就不用再提供拒绝付款证明。

二是由于不可抗力而免除持票人提供拒绝证明的责任。出现这种情况时,就需要人民法院根据具体事件进行认定和处理。


五、拒绝证明在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票据追索纠纷案中的应用

笔者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无讼案例网、威科先行法律信息库等信息检索平台,对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涉及到的票据案件进行了查询统计,其中以中国裁判文书网为例,输入“宝塔石化”、“票据追索权”作为关键词,检索发现自2017年至2020年法院共计作出1482篇民事判决书,仅2020年所作出判决书就达到1002篇之多,且绝大部分为一审判决。通过对此类判决书进行分析比对,可以看到,在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涉及的票据追索权纠纷中,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作为被告方,对于持票人所主张的票据权利,所坚持的答辩事由主要集中在以下三点:一、持票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追索权。二、持票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绝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

针对其答辩事由,逐一进行分析,可以看到:

第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在人民法院受理票据纠纷案件后,当事人以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已经对涉及票据的经济犯罪行为进行侦查或者人民法院已经对涉及票据的经济犯罪案件进行刑事审判为由,要求人民法院对已经受理的票据纠纷案件中止审理或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以及检察机关进行处理,这种主张已经成为当事人在票据纠纷案件被受理后所提出的主要答辩事由之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条规定是对从前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经济犯罪的经济纠纷案件中的固定模式的一种突破,也否定了司法实践中长期以来坚持的“先刑后民”的说法,有利于加快此类案件的审理。一般来说,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持票人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持票人与各票据债务人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持票人系合法持票人,则案件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第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在此类票据追索权纠纷中,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坚持认为持票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追索权,然而持票人必须要拿到拒绝证明方可表明其已经行使了付款请求权且遭到了拒绝,此时就会出现拿不到拒绝证明,持票人就无法合法有效行使票据追索权利的情况。正是凭借这一点,宝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持票人通过网络系统申请付款时,既不同意付款也不点击拒绝支付的选项,使得票据付款请求始终处于待定状态,这显然不利于持票人合法权利的行使和保障,需要对这种情况作出有效应对。

根据《票据法》规定,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由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票据承兑人,该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绝证明。在此前提下,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可以向票据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主张票据权利,请求以上各方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关于扩大拒绝证明范围的问题。在上述有关追索权的分析中,所基于的前提是公告文件能够被视为拒绝证明。根据我国《票据法》相关规定,拒绝证明一般只包括拒付证明、退票理由书和其他证明文件,而公告并不包含在法律列明的几种其他证明文件当中,能否认定为拒绝证明需要法律进一步明确细化。但是就目前而言,如果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就会存在承兑人或付款人借此拒绝出具相关证明的情况,势必会导致持票人既不能证明已经行使付款请求权又无法主张票据追索权,其合法权利难以获得支持。针对这种情况,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公告认定为拒绝证明,使得持票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的中间环节被打通,保障了持票人的正当权利。由此可见,拒绝证明并不一定要严格按照《票据法》中的相关规定,只要存在能够表明付款人拒绝付款或者无法付款的文件资料,持票人就可以将其作为依据向票据债务人主张权利。


结语

在票据追索权纠纷中,拒绝证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持票人能否行使追索权正是取决于其是否掌握拒绝证明,同时在人民法院审理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时,拒绝证明也能够成为影响案件结果的关键证据。而就拒绝证明的种类来说,法律需要扩大其涵盖范围,在认定拒绝证明时坚持原则性和灵活性相结合的思路,保障和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律师简介


      周兆华律师,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民商事法律事务部副部长,飞华律师团队负责人。2009进入永宁县人民法院工作,在法院期间从事审判、执行工作。2015进入宁夏宁人律师所执业至今。执业期间先后担任多家企业的常年法律顾问,参与企业的项目尽职调查、项目谈判、企业重组、增资扩股、企业破产管理、合同审查、大型设备采购等非诉讼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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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广,毕业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专业,现为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飞华律师团队成员。毕业后任职法务期间,熟悉公司日常运行管理,具有处理公司相关法律事务经验。2020年9月进入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飞华律师团队,现主要跟随团队办理民、商事案件的诉讼和非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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